• Tag:色戒

    小尼突发奇想,希望能有一个读书会,一撮人,志同道合的,程度相当的,定期读些书,共享阅读的快感。

    我觉得,首先是难。然后,撇开框定的于“书友”的双重条件不说,这种怕是只有知识份子才有的意气风发的想法,缺乏存活于都市里的可能性。

    反倒是有那么几个朋友,南部县城里的中学老师,衣食安逸,自己也沉得住气,整日整日地,从容看书,写字,对诗,玩得起这叫作闲情逸致的生活。

    靠书静心,还是惟先静心方可读入,人不一样,阶段不一样,体会肯定差很多。书满屋,有看的欲望,却没了拿来翻一翻的力气。哪里还敢妄称自己是读书人。

    仅是期盼,偶尔翻阅时,能稍稍从容点。

    若有足够的时间,精力,余钱,以及足够的不懒惰,我希望的是,能向力所能及的慈善事业去。慢慢地,从实实在在的喜怒哀乐中,从他人的生活中,找到自己尚存的意义。

    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这样。

    就如那位印度国王说的:财宝储入可靠的民间。

    容我这样理解他的初衷:只有没有归属,没有被内心强化为“我”的财富,才会在从“我”的口袋里掏出,用于最需要的地方时,不痛不痒不贪恋。

  • Tag:色戒

    现在进行的阳光助学计划,缘于2007年元旦的一次夜间谈话。

    回了趟家,在拉芳舍与老林闲聊。过半时问她,想资助孩子上学,帮忙留意下,看学生里是否有合适的。

    老林是县城里的高中语文老师,于我亦师亦友。算起来,她的学生们都是我的学弟学妹。之所以托付于她,信任之余,也是知道,学校里的确有不少缺钱就学的孩子。

    上学那会儿,班里有十多个来自周边乡镇的同学,成绩很棒,揣着一纸通知书,走出村口,迈入县城高中的大门。那时的学费已不便宜,一个学年总不低于2000元,加上住校及日常生活开销等杂七杂八的费用,不少。

    实打实的压力。

    他们话少,只管闭门读书。同桌的那位女孩,365天如一日般干枯瘦黄,每日三餐吃的是同一碗咸菜,不算家里带来蒸饭的米,用不了一块钱。

    周末,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他(她)们回宿舍简单收拾一下,后坐车回家。也不闲着,要帮家里人干农活。待新的一周即将开始,准备好米和干粮,赶着夕阳迟暮,踏上返校的路程。

    期间,我也曾住过校,或许只是为了图新鲜。一个学期就作罢了。事后总觉那段时间真是难熬,不为别的,只因同宿舍的女生家境都不好,生活之艰苦,学习之刻苦,压得我等好逸恶劳之辈喘不过气来。

    早上醒来,人已散尽,提前早自修去了;晚上熄灯前十分钟,才纷纷见得归来,匆忙洗刷一下,就窝进被窝开手电了。老妈给的那些零食,都拎回了家,她们不吃零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也吃不下去。

    这些,恐怕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含蓄地明白贫困,和贫困的苦,并不意味着,能体会得到因为没钱吃不上饭,穿不暖衣,上不起学是怎样一种现实。

    在老林说你不该一味这样天生愁苦,多想想己之付出与所得是否对等后,那些矫情且泛滥的强说愁,又一次被当场揭穿。也如老妈常说的:该多吃点苦头,才会知足,才会知道与很多人比,已是很好。

    是心病。看到的总是他人之所得,而浑然不知,自己已得之诸多好,怕是已好到独自承受不了。我希望把这些福报通通收好,攒起来,分给那些也需要的人。可以是钱,或者是心。

    很巧。老林引见一人,正是我愿找的,将上高一的孩子。估算下来,每学年学杂费约5000元。这于我一年不多不少的收入,不难承受,可能仅仅是少买几件衣服,少买几样护肤品,少几次吃喝玩乐……相同的数字,对另一个个体,则成了或许能扭转一生命运的事实。

    老林言谢。说那个孩子很开心,一直在问:真的吗?是真的吗?她只是单纯得开心,知道了,书可以继续读下去。这个原本就属于她的权利,没有生来就被剥夺,是暂时丢了,现在失而复得。

    我很羞愧听到“谢”字,总会粗鲁地打断老林腼腆的客套。想起之前听到某记者见到的一件事:一些台湾居士带着很多救济的物件抵受灾之地,灾民拿着他们双手奉上的衣物时,感激地连声道谢。居士们却诚挚地回答:说谢谢的该是我们才对,感谢你们给的行善的机会。

    懵了。站在一旁的记者想不明白,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所以,对老林,对那位孩子,该说谢的人也是我,感谢这行善的机缘

    愿尽己之力助人为乐者,身边其实不少。只是大家都忙,杂务缠身,空有了一颗爱心却不能行善之事。

    当即联系了几位,商量着能否弄一个助学计划,集闲散的民间助学力量于一团,大家各尽其力,共同分担,做点实事。分布于几个城市的同人们,闻后皆应允。

    阳光助学计划就此而生。(http://sunny_sunny2007.blog.tianya.cn/

  • 宛若新生

    2007-04-24

    Tag:色戒

    气血不调。每看中医,诊断结果不外乎这四个字。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亦或是体虚者的惯性症状。

    七帖一疗程的中药,到第五帖时,闻其味就想吐。下一帖煎好,放了两天没喝,倒掉。剩下一包至今原封不动。

    这有点怪。一向是不怕喝中药的,说不上苦,甚至还享受一饮而尽的痛快,后以清水漱口,草本清新余留。

    一堆草药里,若认几味等熟识的,诸如甘草、蒲公英等,浸泡前直接拿来,入口细含,也没什么不好。朴素之味浸染满屋,配合着,通常是能将两三个疗程坚持下来的。

    可,老是病啊药啊的,谁又欢喜呢。于是抗拒。势必换个法子,不吃药也能养好精神的。

    运动吧。跑了步,打了羽毛球,拿了健身课程表,勾了画了,还想跟着去游泳呢。

    想着想着就累了,睡着了,之后被腰酸腿痛醒来,宛若新生。

  • 闲书

    2007-04-23

    Tag:色戒

    闲书几本,丰子恺和沈从文的散文,外加汪曾祺的小说,赖着沙发已有些时日。

    至家,不外乎掉进沙发先,几分钟,交融一下带回的空气。如果不直接打开碟机,看电影或TVB的电视剧,就轮番看这几人的字。

    都是淡死了的那种风雅。味道却各有不同。

    近来特别喜欢丰先生的家常话。刚开始会觉得老头罗嗦,想到什么说什么,全然没个重点,说到愤慨时也不顾修饰。

    比如说,因为从小吃荤食就要上吐下泻,丰老一直食素,偏偏在《佛无灵》里数落起一些伪素食者:“我也曾吃素,但我认为吃素、吃荤真是小事,无关大体。我曾作《护生画集》,劝人戒杀。但我的护生之旨是护心(其义见该书马序),不杀蚂蚁非为爱惜蚂蚁之命,乃为爱护自己的心,使勿养成残忍。顽童无端一脚踏死群蚁,此心放大起来,就可以坐了飞机拿炸弹来轰炸市区。故残忍心不可不戒。因为所惜非动物本身,故用“仁术”来掩耳盗铃,是无伤的。我所谓吃荤、吃素无关大体,意思就在于此。浅冗的人,执著小体,斤斤计较:洋蜡烛用兽脂做,故不宜点;猫要吃老鼠,故不宜养;没有雄鸡交合而生的蛋可以吃得。……这样地钻进牛角尖里去,真是可笑。若不顾小失大,能以爱物之心爱人,原也无妨,让他们钻进牛角尖里去碰钉子吧。但这些人往往自私自利,有我无人;又往往以此做买卖,以此图利,靠此吃饭,亵渎佛法,非常可恶。这些人简直是一种疯子,一种惹人讨嫌的人。所以我瞧他们不起,我懊悔自己吃素,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念念叨叨,越发入味,甚是好玩,那叫一个亲切。

    文如其人。丰子恺非率性童真不可。那天读其《半篇莫干山游记》,刚看开头,就忍俊不禁。

    前天晚上,我九点钟就寝后,好像有什么求之不得似的只管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到了十二点钟模样,我假定已经睡过一夜,现在天亮了,正式地披衣下床,到案头来续写一篇将了未了的文稿。写到二点半钟,文稿居然写完了,但觉非常疲劳。就再假定已经度过一天,现在天夜了,再卸衣就寝。躺下身子就酣睡。

    次日早晨还在酣睡的时候,听得耳边有人对我说话:“Z先生来了!Z先生来了!”是我姐的声音。我睡眼蒙胧地跳起身来,披衣下楼,来迎接Z先生。Z先生说:“扰你清梦!”我说:“本来早已起身了。昨天写完一篇文章,写到了后半夜,所以起得迟了。失迎失迎!”下面就是寒喧。他是昨夜到杭州的,免得夜间敲门,昨晚宿在旅馆里。今晨一早来看我,约我同到莫干山去访L先生。他知道我昨晚写完了一篇文稿,今天可以放心地玩,欢喜无量,兴高采烈地叫:“有缘!有缘!好像知道我今天要来的!”我也学他叫一遍:“有缘!有缘!好像知道你今天要来的!”

    我们寒喧过,喝过茶,吃过粥,就预备出门。我提议:“你昨天到杭州已夜了。没有见过西湖,今天得先去望一望。”他说:“我是生长在杭州的,西湖看腻了。我们就到莫干山吧。”“但是,赴莫干山的汽车几点钟开,你知道么?”“我不知道。横竖汽车站不远,我们撞去看。有缘,便搭了去;倘要下午开,我们再去玩西湖。”“也好,也好。”他提了带来的皮包,我空手,就出门了。

    黄包车拉我们到汽车站。我们望见站内一个待车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站员从窗里探头出来,向我们慌张地问:“你们到哪里?”我说:“到莫干山,几点钟有车?”他不等我说完,用手指着卖票处乱叫:“赶快买票,就要开了。”我望见里面的站门口,赴莫干山的车子已在咕噜咕噜地响了。我有些茫然:原来我以为这几天莫干山车子总是下午开的,现在不过来问钟点而已,所以空手出门,连速写簿都不曾携带。但现在真是“缘”了,岂可错过?我便买票,匆匆地拉了Z先生上车。上了车,车子就向绿野中驶去。

    坐定后,我们相视而笑。我知道他的话要来了。果然,他又兴高采烈地叫:“有缘!有缘!我们迟到一分钟就赶不上了!”我附和他:“多吃半碗粥就赶不上了!多撤一场尿就赶不上了!有缘!有缘!”

  • 绍兴

    2007-04-10

    Tag:心经

    来了轻风细雨。四月的昨天,潜入那座古朴平静的城市,像是一场醒来的春梦。

    车轮辗转,一边试探一边进入,城的轮廓缓缓展开。乌篷船、水边的人家,颤抖的青石路,仓桥直街里飘出的臭豆腐香,留步于数百载风霜中,安静地流动,迎面而来,逆向而往。来的人,只需跟随,只需意会。

    那关乎鲁迅的一切,我想留着,下次再来。他的故居,百草堂,三味书屋,还有笔下真实或虚幻的生活再现。

    如今的yy,只想隐匿,任凭失语。一个人,不怕孤独,两个人,不怕辜负。

    在武林广场地下通道,看到西湖淡啤的广告词:淡定出味。用来形容若干个小时前经历的那一方水土,恰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