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种责任

    2005-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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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我的无动于衷,她不厌其烦地讲着:这个大病险当真不错的,能多保好几类女性疾病;那种分红险也很合算哩,用来投资,分红稳拿,保准不低于银行的存款利息。

        一番察言观色,即便只是脸部肌肉稍作运动,都会叫经验老道者看出端倪。见晓之以理不管用,立马掉转车头,接着动之以情。

        她讲,这个公司我呆了有5年了,那些当年和我一起的同事,跳槽都跳得不亦乐乎了,我就是不走。知道为什么吗?我卖的是寿险,虽然嘴上挂的净是些遭人忌讳的事,可说到底为的是让大伙图个平安。所以就凭“平安”这个名字,我都会在这个公司一直呆下去。

        这个陌生的卖保险的中年妇女,年过四旬,皱纹深刻地歇在眼角。她最后的那句话,让我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眼前这张脸使我误以为是母亲。

        自从母亲去年生了那场大病,我对生死变得耿耿于怀。

        一线之外,便是生离死别。那几个月,我辗转于上海与杭州之间,泪腺发达到一触即发,见不得光,见不得人。几经修饰后的平静,也仅能伪装于病床前。靠念佛来默念希望,却不敢对接近希望抱有任何幻想。在尚且浅薄的人生经历面前,我无从想象,母亲一旦离我而去,我会怎样,我该怎样,我又能怎样?

        所幸的是,母亲最终无恙。而我,也没有从母亲可能离去的悲凉中获得以上种种答案。却是那之后,才明白了:活着,是一辈子最大的责任。所以,人还是要贪生怕死点才好。要知道,弥留者承担的苦痛往往超越死亡本身。

        然而,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懂得的。

        那个将后半辈子遗落在清凉峰的 “驴友” 周睿,没来得为母亲擦干最后一滴眼泪,自顾自地去了。事后,“驴友”们自发组织,漫山遍野地找他,这场壮烈的援救,与其说成情感的最后一丝慰籍,不如坦言是出于责任。

        清凉峰每一轮日出,见证了生者的感伤。不再晓得,在过往的30个年头里,已去之人是否懂得并秉承了这份责任。

        只是,他可能再也见不着,母亲遥望的背影,烙成铅印,浮现报纸上,余角残留着一抹被镂空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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