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尼,还有理想

    2006-11-02

    Tag: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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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佳就是小尼,伊从江苏来,2002年在上海与我相遇。

    在香港文汇报上海站实习时,第一次见到。我发传真,她在一旁,瞧着和气,于是怯生生地问:你也是来实习的么?

    伊摇摇头,笑吟吟的。当时心里特感激,直觉这人不错,不会让人窘迫。

    实习结束后,断断续续地联系着。直至我到了杭州,相隔异地,生出相似心境,交往反而紧密了。

    出自书香门第,小尼自小受传统文化的熏染,却始终不减满腔的愤世嫉俗。难得碰在一起,老忍不住批判现实的不公不平,为此伤心难过。

    我明白,是骨子里的仁慈,才让她面对这无序的现状时显得愤慨。放眼过去,身边少不了狂躁嗔怒者,多是因填不满一己私欲变得面目狰狞。

    我铁板钉钉的精神盟友小尼可不这样,因悲悯而不平,如日常所见的,写字亦或待人,冰雪聪明,很是有些才情。

    过瘾的是跟小尼聊天,常是不到昏天晕地不罢休。十有八九,想法和体验总是惊人地相似。由此断定小尼跟我一样,又一个悲观且虚无的理想主义者。

    每次侃大山,最后都会扯到现实之外的理想。

    最近的一次,她说,差不多没有理想了,只想着能到处走走看看,也好相夫教子。

    说的是她,无意间点破了我。这颗心,差不多早已黯淡,如果可以,不去管他所谓的理想。

    那个新华社的记者MSN上说,你应该只有24岁吧,所以才抱着理想不放。

    很奢侈么?抓住理想的尾巴。哪怕仅仅是空谈。

    说到底,是不清楚理想究竟为何物? 拿来消遣,还是满足虚荣。口头说说也不流行了。

    各人所求所需不同,追逐的方向自然也相去甚远。时下很时髦的说法:快乐即好。是说,快乐近乎等同或可用来替换理想。

    至少99%的人不否认,钱能使人快乐。然后,结果很快出来了:财富源源不断地生产快乐,它是理想的终点。

    剩下的1%也许不这样想,快乐即好,只是笼统地概括了满足欲念的常态,并不是你快乐了,所以我就可以快乐的。

    问小尼:你,过往的几年,从香港文汇报到南华早报,再到纽约时报,这一路的脚步,算不算理想的追逐。

    如果是,为何还要选择离开?

    小尼说,身在山中,觉得不适,便觉得是那山的过错,不够宏伟不够好看不够好天气,走出来了,再回头看看,才觉得山没有错,错在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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