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来,客走

    2004-12-15

    Tag:半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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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佳和古狗是在前任房子打地铺的最后来客。

    那晚,叫上魏华同聚青藤茶馆。三个颇为投缘的女子得以相识,缘起香港文汇报。

    顾佳是我在香港文汇报上海站实习时认识的,那时,她还是个刚出校门不久的丫头,满满一身的学生味,让我竟误以为她也是同来实习的。误打误撞,在实习的那段不长的日子里,我就与她“搭”上了。实习结束后的,我常回单位看大伙,每次碰到顾佳,都少不了聊上一阵。

    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就这样若即若离地联系着。

    直到我到了杭州,在杭州邂逅了魏华,从魏华那里拿了来顾佳的MSN,我们的对话才密切起来。才发现,此前原来并不了解她,(相信她对我的认知也一样),一直都不知道这小女子竟写得这么一手好文章。

    魏华呢,最早的时候供职于香港文汇报安徽记者站,后来为了老公跑到杭州来。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时,她刚到杭州不久,没有方向感,除了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和老公的办公室大致在什么地方,可能可以坐什么公交车,对杭州的其他地理方位一概不知,所以她出门通常只能打车。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却谈得投机,可能是有香港文汇报和顾佳等共同话题存在的缘故。结束了西湖边那个联谊会的午后,我们俩沿着杨公堤一直走着走着,聊着聊着,大约走了近一公里方才找到一个公交站台。

    那天,只记得有说不出的开心。

    相识就这样从串联到并联,虽说够缘分,但三个人正儿八紧坐下来聊天的机会,倒一直没有过。久藏匿于都市,人情淡漠得浮在水面,连朋友间聚会的理由都流行套用惯用的格式。这次顾佳和古狗的到访,让几天前就开始的等待多了点久违的喜悦。

    当晚六点到杭州,次日早上九点就要赶回上海。他们的停留不超过12个小时。这次,这两个成年游山玩水的背包族来不及把时间留给深秋时节的湖光山色,用顾佳的话说,这样仓促地来回赶一趟,就是会会老友,简单到大家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茶过凉时心意正浓。夜深之时,顾佳古狗弃青年旅馆而转至我家地铺。古狗自拿起《帝国政界往事》就不愿再搭理我们。我们就继续侃我们的,骂我们的,“听说黄仁宇的人品也有问题,每次人家邀请他参加学术研讨会,他非要带着妹妹,还一定要人家主办方包揽所有费用,真是的!”

    讲话毕竟是最费精力的,古狗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夜晚容易让人深刻,但人也总要到晚上才睡觉的。

     

    整理,打扫,搬运,再整理,再打扫。整整一个星期,搬家这项完整的运动,终于得以终结。

    周毅结婚那晚,是搬家的前一夜。在婚宴上,借着酒兴,与童娜夫妇对起酒来,几杯红酒下肚,也不觉飘然,反倒更来了兴致。

    趁着细雨回到家中时,已清醒了不少。时候却已不早了,东西一件都未打包,也是再也拖不得的事了,所以不得不强打精神开始整理物件。

    那一刻,搬家就开始了。

     

    新房进入准正常运行的第一个周末,新的沙发来了,电视柜来了,妈妈也来了。

    带来的那个小皮箱,装了不少衣服。估计她原先是像我期盼的那样,住上一小段时间。

    但没过两天,她就回去了。

    我没有强留。母亲无意中的一句话提醒了我,这个时候的母亲,已经成了我的客人。

    一直没有意识到,若干年后,自己与爱人组建的小家庭与父母亲给我的家是不一样的。在这个家里,人与人的角色在微妙地互换着。我似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不是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是父母看着我洗衣做饭,看着我付钱添置家务,看着我好似真的长大了。

    这时,父母成了我们的客人。我们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亲人。

      事实可能正如她想的那样。快要嫁作他人妇的女儿被另一个人占领了一半,已不再是完全意义上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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