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北

    2007-04-02

    Tag:心经

    自南向北,车在高速上走。天台服务区里,三所小屋镶嵌于对面远山上。

    这次再看,是晚上7点半。天已全暗,我拖着单薄的身躯,裸露在自北向南的冷空气里。那山上,一星余光,勾勒出屋子的轮廓。是的,只有天暗,灯才会亮。

    站在高速公路的这头,贪婪地远望,像遥望一个失落已久的传说。一动不动,把休息的时间都看掉,把自己融入几百年前的故事里。

    路途近半,答案仍然不知在何方。

    拨通了yilu的电话。只是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她说有宝宝了。虽然还是不习惯这个事实,就是忽然想知道,肚子里的宝宝现在乖么?

    电话辗转接通。原来,她老早不带手机了,暂时也不上班了。她说,身边几个同龄女子都做了准妈妈,保胎期间可以相互调侃,相互取经,一点也不寂寞。

    孩子让幸福的女人更幸福,让稚嫩的两个孩子慢慢成熟,一边玩家家,一边不知不觉扮演起大人的角色。

    这些,过来人说的,美好的指向,似乎还不是我想要的。我依旧是那个碰到了事,就想逃避,逃回爸妈身边渴求温暖的孩子。

    就像这个周末。把60个小时里的10个小时花在路上,没有风景,没有心情,在两个城市间走一趟。失眠两晚,发现,回程的时间到了,要解决的问题没有答案,想逃避的还是要面对。

    累的下场,是更累。舍他的过程,是舍自己。

    在爷爷的墓前,意外收获了25年来未知的他的名字:郑佳宜。那么想爷爷能保佑,与孙女有关的一切人事,都能好好的。

    陈爸给了两包茶叶。要治病,需先清醒。恩,有茶正好。

  • 透支

    2007-03-28

    Tag:心经

    当信用卡上的欠款数字逼近三个月的平均工分时,有些无措了。除了强迫自己停止花钱,随心所欲地买让自己快乐的东西,或是发泄心中的抑郁,还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打进工资卡里的钱都要挪来补窟窿。

     

    素来不喜债务背身的感觉,却在最近的一年里,习惯了买单时拿信用卡来结账。一旦开了头,便是个反复无休的过程,停不下来了,一边背负压力,一边承受着透支的快感。我知道,透支的何止账面上这寥寥几个数字,还有生活的形态和进程。

     

    有的,甚至没把握还不还得起。

     

    同事说,银行的钱能先花干吗不花,一点WZ人的胆魄都没有。是,我胆小,甚至保守得很,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借来了钱买好车。宁可生活简单些,也要存折里看得到数字,微薄的安全感,都来自那里。至于那是多少,我也不知道,至少要够失业半年的自给自足吧,虽然很难潇洒得起来,能够任由性情说走就走。

     

    一个多月没有正而八经地写稿了。大多数时候,呆在办公室里自娱自乐,心安理得。

     

    晚上,接到康康的电话,被拉住瞎掰。语气不对劲,还死不承认。我差点以为是不是发生情变了。对刚订婚的人抱这样的预期,是不道德,甚至有些恶劣。但我还是一个劲地这样以为,并相信若是真的,也不叫人稀奇。末了,才知是工作碰上麻烦。过去半年的付出功亏一篑,又被调回大队了,这次,连文书都不是,好象什么都不是的样子。等待他的或许是无止尽的加班,杂务,像现在,无所事事,却回不了家。

     

    这真是个不好的兆头。以至于几分钟后,电话里,又与老妈在起了争执。

     

    我爱她,她爱我甚于自己。但同样倔强,同样强硬,所以老争老吵。很多年前,我还没离家时,老妈曾说,如果我们俩常年生活在一起,其中一个肯定会被气死,当然,她的可能性更大。

     

    她说看你脚拇指的长相就知道了。大拇指特别长,这样的人容易克母。是啊,诸多迹象表明我的命很硬,迷信一点说,身边的人都会被克死。我出生前半年多里,外公和爷爷先后去世,小时就听人玩笑说,这叫前克外公,后克爷爷。

     

    我的手掌,是传统说法里的断掌,跟奶奶一样。很早以前,一部台湾电视连续剧,叫《断掌新娘》还是什么的,让我看到了,在旧社会里,断掌女子是何等遭忌讳,低人一等,只因传说这会克夫。

     

    后来,我也渐渐相信了。奶奶的一辈子,似乎只是为了验证这个说法,早年丧夫,继而丧长子,最后丧长孙。而今,子女们各尽孝道,衣食无忧,但这个受尽重创和磨难的农村老人,依旧没有该有的安和。

     

    既然默认了她的宿命,也就怀疑不得自己的断掌上,会生出什么样不堪的命运。

     

    当年,我哭着对他说,怎么办,如果哪天你被我克死了怎么办?

     

    他说不会的。有无边无量佛法在佑护。

     

    那一刻,我安了心,像找到了真理。

     

    到现在,都不确定,如果没有他如此坦荡的胸襟,彼时会不会因为担心克死他而放弃他。大多是不会的,除了标榜新时代破除迷信的立场外,更多的,是爱自己胜于爱他。忍受不了没有那个他的生活,所以宁可冒风险,也要将其留下,取悦自己的心。

     

    爱情,就这么一回事。为了他人安好而弃自己于不顾的毕竟少。

     

    那天,表哥说,你妈当年的那场病都是因你而起的,难道还想再重来一次吗?

     

    哑然。。。这些苦痛真是我带来的吗?我只想尽力对她好,虽也知,这些好都是要建立在自己不受约束的前提下。

     

    母亲,正是栓在我身上的道德绳索。不敢想象,未来几十年里,我会不会像一只疯狗,为了追求快意人生,去冲破这重重束缚,不惜克死她。

     

    凡夫又如何明了:极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

     

    耳边环绕的是贝诺法王的祝福,那一曲〈药师佛心咒〉,我相信,那是天籁之音。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平静下来,感知到佛无时不在。

  • 在我死之前

    2007-03-17

    Tag:心经

    我像一个随时都会死去的人,在历史面前,作垂死挣扎。

    以至于,当我走出那家餐厅,会抑制不住泪水,像告别最后一顿晚餐。

    那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我一手捏造,独自终了。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又该过什么样的生活。谁也不知道。一辈子也不知道。只是,可以不像他们说的那样过吗?可以给自己让条路吗?

    有生之年,我总是被困扰。只要清醒一点,就抵挡不住这种痛楚,被折磨,被逼问,反复又反复。

    所以,只想摆脱,干脆彻底,这无止尽的困惑,换取一点点心存侥幸的快乐。只关心端上来的粮食和蔬菜,只关心下一秒钟的所在,那么快乐,那么快乐。

    在我死之前。

  • 天在下雨

    2007-03-16

    Tag:心经

    手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前一天,一支极细的针管插进静脉,用力往外拔,要抽血。

    我扭过头,紧握拳头。清醒地感受,酒精棉花擦拭后的皮肤,被敲打,重一点,直到看清静脉,那根极细的针头,瞬间刺入。

    可是,将近一分钟,针没有拔出,手开始痛了。那人嘀咕着,抽不出来。

    冲我:把拳头握紧,放松,让血出来。

    到底出来多少血了,我是不敢看的。只能照做,握紧,放松;再握紧,再放松。

    好多个来回了,怎么还没好。事实上,我已没有力气,手臂虚脱得不像自己的,心口跟着揪紧。

    可能是还不够。在我在我表示坚持不了时,依旧被要求别停下,继续。

    她也不耐烦了:不劳动,这样下去连静脉都没了。

    这是我怀着豁出去的心情,早起去赶最后一天的体检的伤。

    破天荒地咽下了那两个糟糕的蛋糕和牛奶。边咽边忍不住作呕。这是踏进医院的第一步起,就忍不住的。究竟是什么气味,这个医院,那些日子。

    一下子,往事历历重现,心冰凉透顶。不管天是否在下雨。

  • 有始无终

    2007-03-11

    Tag:心经

    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午饭是奶茶加苏打饼干。

    漫无目的地吃,漫无目的地活。能饱就好。

    感情千疮百孔,始作俑者是我,一样要被流放,流放地有始无终。